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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白胡子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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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白胡子之女?

*

“因為你太困了,所以把你帶回來了yoi。”

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不僅換了個島,還跑到了男朋友船上來是什麽感覺?

沙菲爾很懵,哪怕聽見馬爾科的解釋也很懵。

她看了看整潔幹凈的房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甚至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桌子上的木雕擺件也在反光,漂亮的寶石放在盒子裏,還放在眼前……

沙菲爾:“……這是什麽?”

她和馬爾科大眼瞪小眼,後者手裏還拿著一個沈甸甸的木質小盒。

“出海的時候看見的東西,覺得都很適合你,就帶了回來。”

馬爾科隨意地把盒子放在櫃子旁邊,熟練地問:“吃完飯再來看吧,餓了嗎?”

沙菲爾:“是不是太打擾了?”

她有點汗流浹背,不敢想象昨晚胡鬧後對方是怎麽把自己帶回的莫比迪克號,有沒有被其他人發現——尤其是有沒有被白胡子發現。

對方一看就是嚴肅的老人家,然後在大半夜醒來就看見兒子把女朋友帶回家……

她覺得畫面有點太美了。

馬爾科很松弛:“別在意這麽多yoi,老爹很喜歡你的電影!”

沙菲爾狐疑:“有嗎?”

她感覺白胡子對電影不太感興趣,很符合一些對老人的刻板印象。

愛德華·紐蓋特對《廢柴海賊》這種海賊特供片都興趣缺缺,只是喜歡聽人唱歌而已。

……越說越像從前那些喜歡提溜著鳥籠到處走的老人家呢。

白胡子甚至還真的養了一只大藍鳥。

沙菲爾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

馬爾科:“老爹不說,但他對黃金國很感興趣,還有調查官,罵天龍人這種事不管是誰都喜歡。”

他動作利索,說話的功夫已經把還在發懵的戀人從床上逮了出來,拿出一整套新衣服,“才到的,應該很合身yoi。”

沙菲爾震驚:“為什麽你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馬爾科理所當然:“你排練的時候,戲服不都是我在管嗎?”

他突然湊近,笑著親了親戀人還在泛紅的眼皮。

“這麽看我在想什麽怪東西?以後不能胡鬧了,你容易感冒yoi。”

沙菲爾:“……”

她心情非常覆雜地穿好衣服,馬爾科左右打量,就像打扮小鳥一樣給她這邊加一個胸針,那邊加一個邊夾,時髦地不得了。

沙菲爾的心情更覆雜了。

這樣覆雜的心情一直維持到她拉開門,看見了十幾張寫滿八卦的臉。

沙菲爾:“…………”

“看什麽看,沒有事情做嗎?”

馬爾科站在她身後,神情倒是很輕松:“都散開,別討打yoi。”

“哈哈哈哈哈哈哈,”海賊們擠眉弄眼,“哎呀,馬爾科要打人了!”

“滾滾滾,”馬爾科笑著說,“別堵在這!”

話是這麽說,任誰都能看出他春風得意。

沙菲爾不是第一次到莫比迪克號,但她還真沒和除了馬爾科、艾斯以外的海賊接觸過。

“會不會嚇到你了?”

飯桌上,面容俊麗的以藏撐著下巴,笑容如落櫻般美麗。

“大家沒有壞心,只是好奇罷了,我們都看過你的電影。”

以藏笑吟吟:“我還和馬爾科一起去看過你的克裏斯汀,還買過你的雜志,結果那家夥小氣得要死,連寫信地址都不跟我說。”

對方長得美,聲音好聽,妝容也好看,沙菲爾一時間竟然有幾分感動。

看見特別會打扮的人,對眼睛也是一種享受,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好好收拾自己的海賊已經不多了!

她見過最時髦的海賊其實是艾斯,然後就是馬爾科,其他人有一個算有一個,都只能算穿了衣服。

“馬爾科還會這樣嗎?根本看不出來。”

以藏呵呵一笑。

就他那一口一個藍寶石遲早要和ABCDE分手的樣子,說他大方都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但看在兄弟的份上,以藏還是很好地維護了對方的面子。

“因為他太喜歡你了。”

以藏一邊覺得自己有點昧良心,一邊又很認真地說。

“陷入戀情的男子就是這樣不可理喻。”

藍寶石看上去還是不太能理解。

對年少成名、家境優渥的天才來說,愛情是手到擒來的浪漫游戲。

如果情書與愛慕者能變作貨幣的話,三輩子積累的數目已經足夠沙菲爾力壓黃金帝,在大海上做24k金螃蟹橫著走了。

她的交往對象一直溫柔又體面,哪怕分手了也能做好朋友。

畢竟男朋友不體面,有的是下一任幫他體面,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所以不可理喻這樣的情況,沙菲爾從沒遇見過。

以藏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快要飛起來的紅色眼影接近秾麗,驚心動魄。

“個人理解罷了,在我以前的國家,可是有很多男子殉情,女子為愛去世的故事呢……好啦,讓你聽這些一定很沒意思吧,老爹已經醒了,快去見見他吧。”

沙菲爾心有戚戚。

一想到自己就是這麽不體面地上船,她覺得幾輩子的臉都丟光了!

她非常嚴肅地去見了白胡子,後者也非常嚴肅地看著她。

白胡子:“……是你啊,音樂家。”

沙菲爾:“是,白胡子先生,冒昧打擾,真的非常抱歉!”

愛德華·紐蓋特實在太高了,所有想和他談話的人一般都會離他十米之遠,不然一擡頭就只能看見巨人的胸膛。

沙菲爾也很恭敬地保持著禮儀,直到她聽見這個巨人開口:“再近一點,音樂家,離我近一些。”

“?”

薩奇小聲:“老爹要認真看你女朋友了!”

馬爾科:“噓!!!”

愛德華·紐蓋特打量著這張臉。

紅發托人帶來的信只有他一個人看了,看完之後心情絕對與開心掛不了鉤。

白胡子喜歡撿孩子,大海上被排斥的小豆丁們被他像撿豆子一樣撿回船上,健康茁壯地長大,做他的船員,做他的兒子與女兒,做他保護的家人。

但不代表他喜歡自己的基因被人偷去造孩子,更不代表突然冒出個血緣女兒他就要認。

他看著還不知道情況的沙菲爾,有一雙漂亮的藍眼睛,一頭漂亮的金頭發,長得很出彩,也很有才華,人品也很過硬。

任誰有這樣的孩子都會開心又自豪,把她當作掌上明珠。

白胡子的心情就有點覆雜。

要怎麽說呢?

我知道你是馬爾科女朋友,但你不知道你還是我女兒,我也是才知道我有個女兒,你親媽是我分手幾百年的暧昧對象,至於你為什麽出生其實是因為你親媽偷了我基因我還不知道。

除了開頭那一句,在剩下的句子裏,吐一個字消耗一點白胡子的面子。

馬爾科,你女朋友其實是我女兒,親上加親開不開心?

愛德華·紐蓋特感受到了久違的惆悵。

“你長得很精神。”

沙菲爾眼中的嚴肅巨人說。

沙菲爾:“……謝謝您的誇獎?”

“歌聲很好聽,”白胡子努力地說,“是個好音樂家。”

薩奇:“……額,老爹在做什麽?替你誇你對象嗎?”

馬爾科:“都說了讓你閉嘴!!”

白胡子盡力了,他是大海上的撿娃狂魔,就連女兒也養過好幾個,濃濃的父格魅力可以征服所有小豆丁,但顯然對著陌生的天降親女很難釋放。

而陌生的小小鳥看著他,對比白胡子和其他兒子女兒,還會生病的脆皮音樂家就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鼻嘎。

小鼻嘎恍然大悟般開口:“愛德華先生,您是想聽歌嗎?”

白胡子:“……差不多,來講講你給魚人島寫的故事吧。”

沙菲爾欣然領命,為了不連累烏塔她們,她特意把包括辛朵莉在內的成員都打包塞給了魚人島。

“相處得很不錯嘛。”

以藏抱著手,“有的人又要開心轉圈圈了。”

馬爾科:“有必要這麽笑我嗎?”

“我都不想說,”以藏幽幽道,“大晚上把人抱回來就算了,還拉著我們半夜大掃除,你覺得這事很體面嗎?”

以藏嫌棄:“而且還拿走了我的熏香。”

沙菲爾能一早起來就看見鋥亮不已的莫比迪克號不是沒有理由的。

大概就是馬爾科消耗了一些兄弟情誼,連房間裏放什麽擺件都經過反覆斟酌。

大鳥搭窩也不過如此了。

馬爾科堅定:“因為我們是兄弟yoi!就像如果艾斯在的話,甲板絕對擦得沒有你幹凈!”

以藏:“我謝謝你啊!”

“你和紅發那小子的關系很好。”

白胡子:“他很照顧你?你倒是和很多人都有合作。”

“他的家人和兄弟都和劇團有過聯絡。”

沙菲爾坦然:“香克斯先生是很好的朋友,至於合作,也不怕您笑話,因為我很弱,至少比起您這樣的強者來說不堪一擊,也只能靠這樣的方式保護劇團了。”

白胡子又看了她一眼,這次皺起了眉,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你有見過你的母親嗎?”

他冷不丁問。

沙菲爾想到原主留下的照片,說得非常惋惜:“她已經去世了。”

去世才怪,芭金戈姆那種世界著火她拍照的女人比誰都能活。

愛德華·紐蓋特的胡子動了一下,他閉上眼睛:“世界政府開始通緝你了,音樂家,你沒法對付他們。”

沙菲爾無動於衷:“反正我沒錯。”

他笑了一聲,揮了揮手,護士為他調整著呼吸管,大海上的巨人已經年邁,很多臭毛病隨著老去越發固執。

比如把自己的財寶寄回老家,轉頭就問馬爾科要錢喝酒,再比如喜歡貝利黃金,總要別人請客,看見兒子為了追女孩做免費勞動力都覺得一言難盡。

愛德華·紐蓋特吝嗇小氣,不喜歡別人占自己便宜。

“繼續演吧,音樂家。”

白胡子闔目:“至少在我的地盤上,沒人敢對你指手畫腳。”

而他更不喜歡世界政府這坨狗屎占自己人便宜。

哪怕這個自己人……額、這個天降的親生女兒依舊與自己的關系存疑。

紅發寫了信,不代表他就要全信,紅發香克斯看見的只是他以為的真相,而不是事實。

但至少現在,他看完電影,也願意庇護這個膽大包天、敢指著天龍人罵、又弱得要死的小鼻嘎。

“下次拍電影罵人,記得罵兇點。”

白胡子說:“你不會罵,就讓馬爾科教你。”

馬爾科:“老爹!!”

什麽罵不罵的,他在沙菲爾面前的人設可是溫柔體貼,穩重浪漫的好戀人yoi!

“別聽老爹的,”馬爾科拉著她碎碎念,“他就知道亂說,來看我給你選的小玩意。”

從昂貴的歐珀碧璽,到便宜的堇青水晶,盒子裏裝滿亮閃閃的石頭。

沙菲爾托著下巴,聽他講哪顆寶石是從哪座島上買下的,哪塊水晶又是專門找工匠打磨才變成現在的樣子。

“然後你就抱著這些,等我睡醒嗎?”

馬爾科道:“因為是買給你的。”

他仔細地把寶石放在她手上比劃,有的是璀璨流麗的寶石戒指,就慢慢推進指根,有的是金光閃閃的臂環,就扣在手臂上。

“……我記得我買下它們的心情,記得當時的天氣與看見的風景……”

空氣微冷,氣候適宜,她不曾見過的人土風情一一掠過海賊的眼底。

飛鳥劃過雪白的流雲,調皮的小雀試圖銜起婆娑的花影,低處是海,再擡頭就是天,黃燦燦的太陽照著人的眼睛。

“然後我就會想到你。”

馬爾科慢慢說:“我經常出海,你又很忙,所以這些事情我都記著,想第一個說給你聽。”

他擡眼,深邃眼窩裏住著的小鳥啾啾亂叫,帶著溫柔與笑意。

“做男朋友,這樣算合格嗎?”

沙菲爾一敗塗地。

她的眼睛很濕,臉也很紅,用指尖勾勒著他的臉部輪廓,近得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你的眼睛住著小鳥,”她輕聲說,指尖從眼皮滑到鼻梁,再到嘴唇,“小鳥又從這裏飛出來,到處跑。”

“嗯?”

馬爾科微笑著,握住戀人的手腕,讓指尖就在幹燥的唇瓣上停留。

勾勒,劃過,柔軟的皮膚就在手下觸摸,就像有火焰纏住手指,一根一根舔舐後再用晃動的火苗掃過掌紋。

濕漉漉,黏噠噠,戀人的睫毛在空中不住顫抖。

“繼續。”

溫暖的火舌攀上頸窩,刺激得沙菲爾渾身顫抖,帶著她回到船上又回到自己的房間這件事本身似乎就成了一針興奮劑,馬爾科眼底的笑意根本遮不住。

小鳥飛到了她的胃裏,蓬蓬的羽毛到處亂撓,火焰替代了血管在體內流動,她聽見馬爾科得意的笑音。

“繼續,寶貝。”

*

沙菲爾認真地反省了自己。

每次和馬爾科一見面都控制不住,實在是有點太糟糕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對上一個溫柔體貼,全部瑣事都能包辦,而且時時刻刻想著你,手段還特別討喜的戀人,控制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看來你的新戀情很順利嘛,菲爾。”

電話那頭的艾利歐歡快地說:“恭喜恭喜,以後被海賊抓走我不管哦?”

沙菲爾:“你又在討打了,忍小姐還習慣嗎?記得要好好照顧她。”

艾利歐撇過頭去,蝴蝶忍正笑吟吟地看著列恩,新來的劍士不喜歡毛發長長多多的貓咪狗狗,對隊伍裏的小異寵卻是格外喜愛。

“放心吧,”他說,“大家都好著呢。”

唯幾不太好的或許就是正盯著自己的海賊?

法師無視身後的眼神,依舊笑得可愛:“多談談戀愛吧,菲爾,我還想繼續玩。”

拍電影多累啊,艾利歐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貓,舔著爪子咪咪喵喵地看熱鬧。

好看愛看繼續看!

“你也太懶了吧,艾利歐。”

電話蟲的隔音不好,耳力出眾的人也能聽見那一頭無奈又寵溺的聲音。

“我要在馬爾科這裏待上幾天,白胡子先生答應我可以在他的領地上放映電影,大家就拜托你照顧了。”

“是~”

電話掛斷,那個叫什麽果汁的海賊冷冷冒了一句:“我們的地盤也能放。”

艾利歐笑吟吟。

“那你要打電話跟菲爾說嗎?”

萊姆瓊斯:“我當然……”

“萊姆。”

船長溫和地打斷:“好啦,別急,等她回來再說吧。”

“她的片子在加盟國和香波地算是禁了。”

貝克曼彈了彈煙灰:“世界政府的反應這麽激烈,也不怕人逆反?”

不是人人都喜歡看電影。

像白胡子、卡普這種上了年紀的老家夥有更喜歡的娛樂方式,像心思在殺人奪寶上的野心家更不可能走進劇場。

大海本就通訊不便,人人都活在自己的繭房中,帕羅特·沙菲爾掀起的風浪也沒有真正波及世界。

但是世界政府出手了。

一出手就是全面封禁,所有試圖觀看藍寶石作品的觀眾都要被打成同黨。

這下樂子就大了。

“……所以說,在世界政府封殺我後,黑市裏所有我拍的電影甚至漲價了?”

見她這麽驚愕,白胡子的四番隊隊長,名叫薩奇的男人很耐心地解釋:“畢竟人就是喜歡對著來的物種嘛。”

偉大航路最不缺犟種,更不缺喜歡與世界政府對著幹的犟種,這裏的倔驢可以批發,有點實力的人都不需要海軍指指點點。

不要你以為,我只要我以為!

再加上《緋紅的調查官》看了之後,觀眾們都是熱血沸騰,讚不絕口。

魚人島還有人自發組織重新觀看,打得就是世界政府的臉!

一時間,人人的口頭禪都變成了“我會追查到底,一直到生命的盡頭!”

平民害怕著,一邊偷偷模仿她的語調,藝術家恐懼著,同時在密室裏繪下她的臉龐。

服裝店老板小心翼翼做了埃莉諾便衣同款,一群女人穿著衣服,覺得自己也有了很多勇氣。

就連死去的卡曼,也有人開始找到位於馬林梵多的電話亭,指揮朋友給自己拍一張打卡照片。

T骨飾演的西裏爾更別說了,海軍們一邊搜查,一邊偷偷看。

“這是在做什麽?”

鬼蜘蛛看著還在模仿臺詞的新兵,表情越發恐怖:“不要在走廊上嘻哈打鬧!”

他們衣兜裏的電話蟲突兀得明顯,一看就是現在的禁物。

鬼蜘蛛掃了一眼,心裏堵得要死,電影是弄虛作假的東西,這是鷹派的共識。

但在看完這部調查官後,再鐵血的鷹派也說不出話來。

電影裏的西裏爾戰鬥到最後一刻,埃莉諾更是硬剛天龍人,就差指著鼻子罵,就連一直忙碌公務的赤犬大將看到最後,都點了點頭。

“不錯。”

赤犬丟下一句,就繼續奔波在前線戰鬥,就像西裏爾一樣。

鬼蜘蛛深吸一口氣,終於說道:“……把東西藏好了,被發現你們就完蛋了。”

新兵驚喜不已。

“是!!中將!”

這樣的事情天天都在世界不同的角落裏發生。

有人覺得埃莉諾不懂明哲保身,有人認為西裏爾沖動太蠢,有人心想卡曼摸魚一輩子,終究是功虧一簣。

世界政府封殺了藍寶石與她的作品。

但他們堵不上所有人的嘴巴與眼神。

於是,在被通緝、被封殺之後,沙菲爾反而以另一種形式聲名大噪,讓黑市裏再度流傳著吸金狂魔藍寶石的傳說。

“一部錄像電話蟲賣幾十萬貝利,我們都要抽成的。”

薩奇看見沙菲爾睜大的眼睛,非常靦腆地笑了。

“別覺得誇張呀,這本就是老爹庇護的島嶼,所有在島上進行的商業活動都得給老爹交錢。”

白胡子海賊團是當今放眼世界也非常罕有的大船團,光是主船人員就有千人之多。

這麽多張嘴嗷嗷待哺,光靠黑吃黑可還不夠,這麽多年來,他們早就有了自己的運營方法。

“很多島上都是由幾個大家族做主,”薩奇說,“他們賺了錢,再交給老爹,馬爾科再拿一部分去投資,你理解一下,大概就是這樣。”

沙菲爾:“馬爾科還會投資??”

“對啊。”

薩奇說:“哈哈哈哈哈哈,你別跟他說是我告訴你的,其實在你電影火了之後,馬爾科還專門讓商人買了一堆,轉手就賣給其他地方的王公貴族呢!”

一部賣一百萬,還不用交稅,生怕自己落後潮流的加盟國冤大頭上趕著花錢,大海賊賺得盆滿缽滿。

沙菲爾聽得目瞪口呆:“他也太會算了。”

薩奇生怕她聽了不高興,畢竟談錢很庸俗,更別說這錢還是出在她這只小羊羔身上。

“你放心!!馬爾科很穩當的!他只賺那些貴族的錢!平民小孩都是免費看!”

薩奇努力地給兄弟賺印象分,堅決不拖後腿。

藍寶石看上去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而這種心高氣傲、年輕美麗的女孩子一聽到錢就不會高興。

沙菲爾莞爾:“您太誇張了,薩奇先生,如果這些錢能幫助別人也沒關系,對了,按照您說的,一座島上要處理的俗事那麽多,那艾斯也是去處理這些事情了嗎?”

“對。”

薩奇松一口氣,又不好意思去看她好奇的臉,一看就要臉上發燙。

哎呀呀,長得太漂亮了,皮膚像會發光一樣,真是讓人害怕。

所以當時大家都在打賭馬爾科能不能追到藍寶石,畢竟海賊一直都不受歡迎。

薩奇:“艾斯現在做了隊長,也該學著處理這些事了,放心吧,都有人跟著他的。”

【這麽一說,白胡子海賊團更像一個大型企業了。】

沙菲爾對系統說:【艾斯就像在這裏做了管培生一樣。】

系統:【這是好事吧?】

沙菲爾:【對,也是好事。】

正如薩奇說的那樣,在世界政府宣布封殺之後,藍寶石的電影反而更受追捧了!

別說從前拍的幾部電影,光是被判定為禁片的《緋紅的調查官》,在地下黑市簡直一片難求,巔峰時期甚至炒到了幾百萬!

多弗朗明戈的聲音都在抖,氣笑了地那種抖:“所以你這個蠢貨,在被人搶了拍賣場後第一反應是提議售賣藍寶石的電影???”

迪斯科覺得自己很聰明!

黑市上供不應求,但憑借少主的能力,找到片源再做幾萬部錄像電話蟲豈不是輕輕松松?

只要賣上一批,就能努力挽回拍賣行的損失!

多弗朗明戈真的氣笑了。

狗屎的紅心救援,狗屎的海賊臥底,狗屎的藍寶石劇團!

一開始以為對方只是一個愚蠢的冤大頭客戶,結果現在天夜叉的臉都被打腫了!!

“別逼我宰了你,老兄。”

天夜叉陰森地說:“藍寶石的人搶了我們的錢,你還想我們替她宣傳賣片,迪斯科,你的腦子有核桃大嗎?!”

迪斯科大驚:“什麽!藍寶石搶的嗎!她很柔弱啊!”

多弗朗明戈沈默了一瞬間,他現在就想沖到香波地,把這個愚蠢的下屬細細地剁了餵魚。

“她的果實能力甚至可以控制海軍大參謀和青雉,”他說,“而你竟然一直以為她是個懦弱無能的女人!!”

“迪斯科啊迪斯科,你真是好樣的。”

天夜叉深吸一口氣,他現在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去處理,沒有人比他更厭惡《緋紅的調查官》,也沒有人比他更惡心《紅心救援》。

更離譜的是什麽?

藍寶石罵了天龍人,他就是個天龍人!

“呋呋呋呋呋,愚蠢的鳥崽子……以為自己有了四皇的保護就可以萬事無憂……”

多弗朗明戈堪稱咬牙切齒,他已經很多年沒這麽失態過了,現在卻直接被戳中肺管子,還放在全世界面前放!

“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天夜叉的恨意暫時無人知曉。

消息落後、卻依舊喜歡看藍寶石電影的人們來到香波地群島,覺得天都塌了。

“什麽叫買不到了!?”

佩羅娜眼前一黑:“為什麽會買不到,莫利亞大人!霍古巴克在做什麽!”

怪醫霍古巴克,在離開大船之後神秘失蹤,莫利亞怎麽都聯絡不上。

講究情誼的七武海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香波地找一找屬下,順便給家裏的佩羅娜買一買她喜歡的電影電話蟲。

然後就被告知了藍寶石被世界政府封殺的消息。

佩羅娜:“QAQ人家的殺人玩偶周邊……”

藍寶石劇團不止會售出錄像帶,她們有時候還會售賣相關的周邊。

比如《第七天》的細長鬼影玩偶,再比如《藍堡驚魂》的殺人桌游,佩羅娜非常喜歡!

就因為世界政府一聲令下,什麽都買不到了!

佩羅娜天塌了,莫利亞的天也跟著塌了,像他們這樣的反應不在少數,世界政府封殺得越厲害,群眾逆反得越厲害。

“……就連東海都收到了通知。”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聯絡的斯摩格低聲說:“你現在怎麽樣?”

“我還以為你要來逮捕我呢。”

沙菲爾開心地說:“別擔心!我現在很安全,就在……”

“別說出來!”

斯摩格淩厲打斷:“世界政府很有可能會監聽我!什麽都不要說,就算是達斯琪、羅麗莎還有艾雷吉亞的人聯絡你,也絕對不能暴露位置!”

“……聽好了。”

斯摩格說:“別離開你結交的那些朋友,我不會再聯絡你,你也別再聯絡我們。”

“保重,大家都很擔心你。”

他掛斷電話前說,“好好照顧自己,沙菲爾。”

沙菲爾有些微楞。

她從不覺得被通緝是多麽可怕的事情,但是,能被人這樣認真地擔憂著,她突然就紅了眼睛。

“……就像家人一樣。”

她對馬爾科說,“自從媽媽離開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體驗過這樣的感覺了。”

馬爾科:“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別難過了。”

就連他的老爹也能是她的老爹,畢竟這些天,他們的相處馬爾科一直看在眼裏。

老爹有很多小脾氣,不樂意吃藥,偷偷喝酒,說話還容易生氣,但是沙菲爾都能應對得很好。

大家越來越喜歡她,老爹也經常看著她陷入思考,馬爾科覺得自己超有把握!

他似乎被幻獸種影響得太深了,真的就變成了動物,迫不及待地想把眼前的小鳥帶回巢穴。

給她亮晶晶的寶石,給她舒服的衣服,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聽她哭,聽她笑,看她臉紅,也看她平常工作的模樣。

“你的朋友說得對yoi。”

馬爾科溫柔地說,白獵人空長年齡卻沒有實力,不過仗著出場早就留了好印象,在他眼裏,對方不過徒有虛表。

斯摩格知道自己身份不對,不聯絡就好,懂得劃分界限最好,免得他出手,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當然,還有紅發那一群白癡……

說出來馬爾科都想笑。

不過作繭自縛而已。

“我會保護你的yoi,”不死鳥環住自己珍貴的戀人,“別擔心。”

進一步,再進一步,成為戀人、伴侶、家人。

當世界政府對帕羅特·沙菲爾只高不減的民間聲望越發惱恨的時候,通緝令再度更新了。

這一次,除了思想罪,還有一個理由。

“——白胡子之女。”

馬爾科看向報道,荒謬之後襲上大腦的情緒竟然是顫栗。

老爹沒有說話,以藏他們驚呆了,剛剛回到船上的艾斯卻是眼前一亮。

“菲爾是我的姐姐嗎?!”

艾斯年輕的臉上神采飛揚,他看著直接楞住的沙菲爾,興高采烈地說。

“太好了,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馬爾科捕捉著戀人茫然的表情,還有老爹的沈默。

白胡子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她真的是老爹遺落在外的孩子,還是世界政府的托詞?

馬爾科突然就笑了。

不是妹妹,維持現狀就已經很好了。

是妹妹?

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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